《寒戰1994》:一部意外政治正確的電影,讓寒戰之寒,彷彿有了另一番意義

《寒戰1994》是一部絕不無聊,但也稱不上好看的電影。

之所以會這麼說的原因,是因為《寒戰1994》的節奏,大概就有點像是《葉問》裡,甄子丹出拳的速度那樣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接連翻轉,並同時派出遠遠超過「我要打十個」的人海戰術,讓一堆有頭有臉的知名演員,就這麼連續打斷觀眾的注意力,試圖呈現出劇情百轉千折、牽連甚廣,好像還十分燒腦般的效果。

然而,除了一些確實讓人高興,可以在大銀幕上再度見到他們的演員以外,《寒戰1994》的這些作法,大概也只停留在經不起哪怕只是稍加思索的地步,不僅角色刻劃根本支撐不住那些翻轉,就連許多地方也欠缺足夠邏輯,導致彷彿只是為了想讓觀眾意想不到,所以縱使前言不對後語,也非得要這麼硬上不可。

除此之外,《寒戰1994》就連推進情節的作法,也同樣仰賴極為快速的節奏,來掩飾劇情的跳躍程度。片中由劉俊謙飾演的主角,雖然不斷追查案件背後的隱情,但大多數讓他逼近真相的推理,卻都沒什麼解釋他根據的線索為何,通常都是先切入一段動作戲或衝突場面,然後讓他以台詞強硬無比的表示,他發現了什麼,又或者是他覺得什麼,接著便跳過了所有佐證,使他就像是頭上裝了個天線,可以隨時接受到天啟一般。

最微妙的是,除了劇情外,《寒戰1994》就連技術層面,也有一些叫人分心的小問題。

片中某些動作場面的剪輯,不知道是否在拍攝階段,鏡頭就拍不夠多的關係,導致一些地方欠缺應有的速度感,就像是沒有足夠鏡頭可以剪進去加快視覺節奏。就連聲音剪輯,也有某些地方與影像具有些許落差,像是音效沒搭上動作、台詞只差一點才能完整對上嘴型,或是同一場景的環境音並未完全整合等等,導致對於這種成本的香港大製作而言,這個部分反倒比劇情問題,還要來得叫人意外一些。

當然啦,只要你有看到《寒戰1994》的相關新聞,大概也會知道,在這部電影之後,還有同樣身為系列前傳的《寒戰1995》要接力推出,最後則讓我忍不住深感困惑,好奇本片導演梁樂民究竟有多抗拒乾淨俐落地結束一個故事。

否則,由於改編自真人真事,所以不太適合這麼處理的《梅艷芳》以外,他執導的每一部電影,真的都得在最後加個未完待續的伏筆,彷彿永遠都得為了日後可以拍續集,先行做好準備一般。

而除了以上所提到的部份,我個人認為《寒戰1994》最值得玩味之處,也在於這實在是部政治正確到了驚人程度的電影,幾乎用盡全力在暗示資本主義有多壞多悖德,西方勢力有多貪婪且意圖干預他國內政,最後則導致就連這部電影的某些選角,也讓我忍不住朝這個方向解讀而去。

是的,這當然是一種政治正確──只是並非曾經的東方之珠,而是今時今日的那種。

於是,寒戰之寒,也彷彿有了另一番意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