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北澤陶的恐怖小說《噬骨珍珠》(骨を喰む真珠)實在超乎我預期的有趣,將不同類型的恐怖與驚悚風格融於一爐,足以令喜愛這類作品的讀者或影迷,均能從中得到充分樂趣,甚至還兼顧了些許社會主題隱喻。
雖然北澤陶將《噬骨珍珠》的故事背景設定於大正十四年,也就是1925年的日本關西地區,但她的行文在充分展現時代氛圍之餘,卻也於故事方面精準掌握了源自西方的哥德風格,將女性孤身一人搬至偏遠大宅,並在其中遭遇各種怪事,發現不為人知的秘密等典型元素,巧妙與那個介於現代化與往昔之間的故事年代為之融合,在氣氛拿捏上可說厲害不已。
更有趣的地方在於,《噬骨珍珠》不僅精準掌握了那樣的時代氛圍,甚至還如同開頭所說,於各個層面均融入不同風格的恐怖及驚悚元素。
例如一些強調視覺,讓讀者彷彿能實際感受到濃郁色彩自字裡行間滲出的細節描繪,乃至於故事裡的某些謎題,均足以令人聯想到達利歐.阿基多(Dario Argento)的《坐立不安》(Suspiria)與《地獄》(Inferno)等經典鉛黃恐怖片。
至於在角色塑造上,也具有如同楳圖一雄的某些經典漫畫中,一些針對黑暗人性的相關描繪。甚至,就連一些彷彿源自《屍變》(Evil Dead)的駭人場面,也回過頭來與角色陷入的癲狂產生連結,使《噬骨珍珠》既具有古典特色的陰鬱詭奇,同時也呈現出針對性別及階級壓迫,那顯然更加現代的銳利隱喻,成功藉由如同希區考克(Alfred Hitchcock)在《驚魂記》(Psycho)中的某個設計,就此完成了之間的轉化。
這也正是《噬骨珍珠》最為有趣之處。因為,這不僅是一本融合了東方怪談與西方怪譚特質的小說,同時也將古典與現代揉為一體,讓熱愛恐怖與驚悚文類的讀者,既能從中感受到那些元素的源頭,卻也驚嘆於北澤陶統整一切的方式,使這本小說既保有一則完整故事,同時竟也像是以前兩片連映式的戲院風格,在帶來出乎預料的轉折之餘,也一併完成了各個層面的有趣融合。
於是,《噬骨珍珠》確實一如書名,對於恐怖作品的愛好者來說,或許正像經歷了無數作品積累堆疊,最後才在北澤陶心中,於焉誕生的一顆異色之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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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噬骨珍珠》文案節錄:
日本大正十四年,關東大震災餘波未息,
煤煙籠罩的工業之都裡,「女性記者」仍是異類。
「實法新聞」記者苑子收到一封古怪短信,
內容像詩,又似求救,上頭寫著:
我即將溺斃,在藍色的家中逐漸腐朽
寄件人是「丹邨孝太郎」,信封留下拆封痕跡。
好奇的她偽裝成繪畫老師,潛入以製藥聞名的丹邨家族大宅。
宅邸瀰漫詭譎氣息,住著容顏不符年齡的夫人、
表面慈祥的社長、充滿猜疑的祕書白潟、莫名親近苑子的千金禮以,
還有足不出戶、偷偷寫信求救的體弱少年孝太郎。
苑子初步調查卻未尋獲任何線索。
直到一日,在長年受到肺疾所苦,經常劇烈咳嗽的苑子面前,
禮以將一顆珍珠般潔白的藥丸交給她服用,疾病頓時煙消雲散。
面對苑子的驚奇,孝太郎卻警告:「我已逃不了。趁還沒變成我這樣,妳快逃。」
苑子不肯放棄,暗中化驗之後,從藥丸中分析出近似人骨的成分!
這些人骨藥材究竟來自何方?
走向地獄的大口即將在面前展開!
在無法全身而退的祕密面前──
是即使墮落也要對抗到底,還是閉眼成為共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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