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開始看到魚豊的漫畫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的介紹時,原本以為會是那種以「陰謀論」作為主題的驚悚懸疑故事,有點類似梅爾,吉勃遜(Mel Gibson)與茱莉亞.羅勃茲(Julia Roberts)主演的電影《絕命大反擊》(Conspiracy Theory),描繪主角對許多陰謀論深信不已,並在愛上女主角的同時,也試圖說服對方相信那些陰謀論,最終證明那些陰謀論當中,竟然有一些真的確有其事,導致神秘機構盯上主角,打算殺他滅口……
沒想到,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乍看要朝這個方向發展,結果卻另闢蹊徑,主要想討論的,其實是人們為何會喜歡陰謀論,同時更展現出大眾對陰謀論所抱持的不同心態,包括深信不疑、刻意利用、純粹消遣,乃至於只是為了排遣寂寞等。
也因為如此,魚豊在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中,並未針對陰謀論有過多描述,主要內容大多集中在共濟會或光明會之類的團體暗中控制世界,透過各種方式洗腦大眾等類型,藉此與他想描繪的主題,產生更為密切的連結,將故事重心完全集中於角色刻劃上頭。
微妙的是,在你讀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的過程裡,就算可以明顯感受到主角過度偏執,甚至是不惜一切想騙過自己的傾向,卻也還是無法放下戒心,難以確定故事是否會突然來個劇烈翻轉,讓主角證實那些陰謀全都確切存在,因而為讀者帶來一種彷彿站在平衡木上,始終顫顫巍巍,不知故事最後會落向哪一方的緊張感受。
這樣的特色,再加上魚豊詳細刻劃主角心態,讓我們看見他對人生的迷惘與不安,乃至於面對愛情時的過度解釋等內容,進而使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為讀者帶來的共鳴同樣矛盾不已,既叫人對主角的缺乏自信深有同感,同時也能理解那些僅是一廂情願的美好想像,進而使同情、憐憫、尷尬與氣憤等複雜情緒,有可能在同一時間全部湧上心頭,帶來強烈且真實的五味雜陳。
克里斯多福.諾蘭(Christopher Nolan)在聊到自己的創作觀時,曾經說過:「這世界應該要令人沮喪,它之所以沒令人沮喪的原因是,我們希望這個世界比實際上更複雜。這樣想是愉快的,因為這其實是在說,我們眼前的世界背後還有更多的東西。你不想要知道世界的局限,你不想要覺得世界就是這樣而已。」
雖然情況不盡相同,但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確實以一種情感層面的角度,描繪了類似心態的變形,並且讓故事更貼近大眾的平凡人生,指出許多時候,我們總忍不住為自己的失敗與種種不順,試圖尋找得以咎責的原因及對象,最後導致讀者對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故事發展的期待,則可能受到我們這種傾向的程度,產生或多或少的影響。
這樣的主題,在這個各種神祕學與陰謀論等相關內容,透過網路影片不斷散播蔓延的年代,自然顯得更貼近我們的生活。更有甚者的是,有些人對於自身境遇的不滿,選上的咎責對象並非什麼飄渺無蹤的神祕團體,而是更明確的特定政黨或政府,將他們內心認定的陰謀論,給轉移到這種更直接與現實的對象上頭,最後看起來好像沒那麼瘋狂,但究其根底,雙方的偏執程度是否真有相差那麼多,也實在難以讓人簡單地做出定論。
因此,就連這樣的現實光景,也在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裡透過角色刻劃加以呈現,讓我們看到有人將這樣的信仰視為終生職志,同時對於另一些人來說,則可能只是陷入迷惘的某個人生階段,最終則透過故事裡的大量細節,展現與我們心靈負重程度有關的種種隱喻。
於是,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當然是個屬於這個時代的故事,同時更強而有力、緊抓人心,甚至在情感方面,還有點像是《發條橘子》(A Clockwork Orange)那樣,以故事撐起你的眼皮,讓你明明不忍卒睹,卻也無法轉移目光,就這麼一路看到最後才願罷休。
你是否喜歡陰謀論?又是否真正相信那些你所看到的內容?又或者只是單純引以為樂?更重要的是,你是真的相信,還是想要相信,抑或需要相信?
在看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的過程中,你將會無可抑制地思考這些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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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01文案節錄:
在食用肉品(人肉漢堡排?)冷凍倉庫擔任卸貨人員的打工族青年渡邊,自覺人生走到死路,試圖改變現狀的他,參加了某個用手比出三角形(上帝之眼?祕密結社?誘拐組織?)、窺探未來的男人所開設的自我啟發講座。
當渡邊意識到自己受騙,那不過是某種惡劣的商業手法時,卻反過來被對方指責自己的無能。正當渡邊失意之際,從身邊路過的上班族(危機演員Crisis Actor?)突然嘔吐,就在快要被嘔吐物波及的瞬間,一名女性即時用手上的包包保護了他,但受到氣氛影響的渡邊,卻忍不住也吐了一地。拚命道歉並被那位女性溫柔包容的他,心中萌生出某種想法──
眼前暢聊阿波羅登月(阿波羅其實沒有登陸月球?)計畫、學歷高、家教好的女性飯山(IIYAMA(飯山)⇒IMAYAI⇒和馬雅曆有關?),與自己的關係或許就像羅密歐與茱麗葉(莎士比亞另有其人?)吧。
渡邊究竟能否將心意傳達給飯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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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02文案節錄:
在冷藏倉庫打零工(非正式雇用/長時間勞動?)、幾乎當天就用光薪水,勉強度日的青年渡邊,因緣際會之下認識一位名叫飯山的女性,並對她產生好感。
但某天,渡邊目擊飯山和其他男性開心地走在一起,那位男性是電視台採訪常客、以援助拒絕上學的學生(社福工作的外展活動)為目的的非營利組織創辦人平子。
雖然和渡邊同樣出身鄉下(受到都市規劃的影響?),並經歷過貧困的童年,但如今平子的身分地位,卻遠勝過靠著每日結算工資過活(社會底層?)的打工族渡邊。
當渡邊被邀請到飯山家時,飯山的生活水準之高卻讓他驚愕不已,提到紅茶與服裝的話題時,完全無法熱絡起來(經濟/文化資本的差距),渡邊的腦袋裡迴響起「平子和自己誰比較配得上飯山」的聲音。
正當渡邊感到焦急之際,他想起「老師」曾說過的那句「這個世界被暗中支配」的可能性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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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歡迎來到!FACT(東京S區第二支部)》03文案節錄:
渡邊加入信仰陰謀論的組織「FACT」,每天努力學習,並被FACT的首領「老師」推為「天選之人」,戴上老師給他的電磁波防護帽,運用「老師」告訴他的手機app,熱衷於學習「陰謀」,揭發隱藏在城市中的諸多陰謀並逐漸成長。
某天,渡邊在「老師」的指導下,為了試探自己的實力,前往過去曾經受騙的講座展開反擊。許久沒有受到「鈔票耳光」洗禮的渡邊,能否成功復仇呢──
另一方面當渡邊全力參與FACT的示威活動的同時,卻也發現認真追查潛藏在社會中的陰謀、試圖改變世界之人少之又少。
在活動中接觸到FACT創始人,一同前去自動販賣機之際,被問到「為什麼要從事這個活動」渡邊頓時語塞。
無獨有偶,出現在深陷迷惘但仍繼續從事活動的渡邊面前的是「10年前作為『天選之人』」的男子。當他將這位說著「覺醒吧」的男子口中,與「老師」過去相關的關鍵詞上網搜尋後,渡邊開始動搖。
此時,「老師」擬定計畫,要以FACT的名義,佔領8月5日某大學主辦的社福活動。
成員相繼離去之時,無所依靠的渡邊究竟該相信誰呢─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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